基鸡金精ho

[周江]《陌生人》

倾斜角:

ABO设定








“离婚!”两个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说。


 


坐在左手边、棕色短发的年轻人叫江波涛,男,今年23岁,天蝎座,穿套头毛衣、牛仔裤和一双短靴,双肩包鼓鼓囊囊,完全是离家出走的打扮。


“我先提出的,”江波涛说,“受不了他了,我要离婚。”


负责仲裁的中年男人推推眼镜,再次翻看手中的文件夹。


“你是Omega,对吗?”


“是。我认为我在生活中受到不公正待遇。你是行家,一定知道。”江波涛往前挪动身体,嫌弃地瞥一眼身边的Alpha,“你看他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锯嘴葫芦。”


“……我听得到。”一旁的Alpha回答得轻而有力。


“那就好,”江波涛冷笑一声,“就是说给你听的。”


仲裁再次查看Alpha的资料:周泽楷,男,今年24岁,射手座,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高管。两人结婚一年半,感情出现重大裂痕,特来此处咨询离婚风险。


江波涛的手突然按在文件夹上。


“钱已经付过了,能不能请你尽快?”


天蝎座男人不笑就很冷酷,仲裁厌恶地想。每天都有四五十个离婚AO来找他,声称咨询,实质是到他办公室里再吵一架。砸玻璃杯、冷暴力、嘲讽、互揭老底……他看得多了。


如果不是十五万咨询费,他也不会接待这一对。那个Alpha一看就很能招惹桃花,伴侣想离婚太正常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江先生。”


“两年前,我公司附近的西餐厅。”


“周先生?”


“停车场。”


江波涛一怔。


周泽楷的表情冷了几分。“你公司,停车场。”又说了一遍。


“在西餐厅。顶上漏水,你换到我这桌来,没有其他空位了,”江波涛指指额角,“我记性比你好。”


周泽楷抿了抿嘴唇。


“在停车场……你给我的车让道。”


“如果你们连这一点答案都不能统一,恐怕……”仲裁说到一半,江波涛忽然抬起右手示意他暂停。


“我想起来了,那天给一辆黑色SUV让道……那辆车停着不动,我还按了喇叭。”江波涛满脸狐疑,“你卡在哪里干嘛?”


周泽楷又不说话了。葫芦锯了嘴,闷得可以。


江波涛深呼吸,轻轻捋了把刘海。


“你看到了,这就是问题,”江波涛说,“遇到不想谈的事情他就拒绝交流。这样根本没办法沟通。谁能跟一个不说话的人一起生活?”


仲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周泽楷好像说了什么。


没人听清,江波涛的眉毛立刻皱在一起。于是周泽楷重复道:“你说你懂的。”


“那是刚谈恋爱的时候!”江波涛无奈地瘫倒在座位上,“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点也没改好这个毛病……天天都要别人猜你想什么,有话闷在心里,你想我怎么办?”


“你说你懂,”周泽楷的表情很有点委屈,一个Alpha做这种表示居然有些可爱,“……我信你的。”


“好,是我的责任。”江波涛用力翻一记白眼,摆摆手,“你就记停车场吧。下一题。”


 


仲裁翻过一页纸。“你喜欢对方什么地方?江先生。”


“……脸。”


“你呢?周先生。”


“性格。”


“你不喜欢我的脸。”江波涛的表情明显是在记仇。


“没有。”周泽楷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又不高兴开口,拿起可乐啪一声打开。


“有人只喜欢我的脸。”他的半张脸藏在可乐罐后面,说得很不满。


“这件事是这样,有的人长得比较帅,就会觉得全世界人都不该喜欢他的脸,谁跟他提这个就是否定他的剩余价值,但实际上呢?你说是不是,你看人是先看腿的吗?”江波涛的语速快了不少,“喜欢一个人的脸就是否定其他?我不这么想。”


仲裁竖起文件夹,在纸上写下“鸡同鸭讲”四个字。“您接着说。”


“我承认我当初就是先看上脸,但是……”


“你没说过别的。”周泽楷突然插嘴,“从来没有。”


“行啊,”江波涛回过头,“你想听什么?”


周泽楷看看江波涛,看看天花板,眼神落在可乐罐子上不动了。


“……我……”江波涛长出一口气,“……一分钟前还觉得他有很多优点,现在全忘了。”


“你根本就不记得。”周泽楷小声嘟哝。


按理说江波涛很喜欢周泽楷那张脸,却故意不去看他。


“就写脸吧,我的写性格。下一题。”


 


你跟对方生活在一起感到快乐吗?


快乐过。快乐过。


你在家庭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管理者。主导者。


你们的爱好有重叠吗?


有。不太有。


你对对方的收入满意吗?


满意。满意。


你们多久过一次性生活?


一周。四到五天。


你对性生活满意吗?


不满意。满意。


 


江波涛看着题板上的答案,不满呼之欲出。


“你觉得我们的爱好没有重叠?”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别生气,“……你喜欢看球是假的,喜欢打游戏也是假的?”


“我不看球,”周泽楷慢慢地说,“你知道。”


“我知道,追我的时候你骗我说喜欢看足球。”


“不看的。”


“所以呢?”江波涛挑高眉毛,“我计较过吗?”


“你和别人一起看。”周泽楷的表情变得很不愉快。


“……那游戏呢?我和你打副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江波涛下意识抬高音量,“不喜欢rpg那你喜欢什么?”


周泽楷看看地板,忽然抬起头,回答得非常刚烈:“FPS。”


“我晕3D,”江波涛想冷笑,到一半又收住了,“……就晕你那种。”


仲裁看见周泽楷摊开双手,做了个丈夫发火又无言以对时的常见动作。


“打扰一下,性生活也有问题,”仲裁很惊讶他们根本不看那一行,“频率的问题是……?”


江波涛的脸阴了下来:“我说七天,他说五天,两天时差不知道怎么来的。”


“周先生,你有外遇吗?”仲裁问,“恕我直言,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作为Alpha非常优秀,如果有任何外遇,也应在这间房间里坦白。出了这间屋子你们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坦诚了。”


“没有。”周泽楷冷静地说,“他记性不好。”


“我记性很好,”江波涛巧舌如簧,“第一次吃饭你点了海鲜面,青口贝的壳还碎了,你的名片是自己设计的,翻过来用紫外灯照会出现一行数字……是你备用手机号码。我记性很好。”


“你那天喝酒了。”周泽楷看他一眼。


江波涛顿了顿:“就算这样,上次上床也是一个多星期前。”


“那是最近。”


“之前也是,”江波涛不自觉坐直身体,“你出差回来那天……”


“不到一周,”周泽楷似翻出手机想给他看日历,“那天我咬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江波涛想站起来,又被周泽楷拉回去,“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咬人?!”


周泽楷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没有。”


“没有吗?我后脖子到现在还疼。”江波涛想把后颈翻出来给仲裁见识一下,被周泽楷用手捂住,可能是Alpha的信息素作祟,很快安静下来,窝在座椅里。


仲裁不确定自己脸上还有没有职业微笑:“所以二位上一次性生活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周泽楷开的口:“前天。”


“太好了。”仲裁把文件夹竖起来,写下:Omega记性不好。


 


“周先生,你经常咬你的Omega,是这样?”


周泽楷似乎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指控,稍显紧张:“偶尔会。”


“为什么咬他?这是你的……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我……喜欢。”周泽楷承认道,“习惯。”


“你吃牛排的时候也不咬牛排,”江波涛很无奈,“就是占有欲太强。”


“江先生似乎对你的占有欲不满,你的想法是?”


“不是,”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他以前很喜欢。”


“是吗?江先生?”


“……是有一段时间很享受,”江波涛不太好意思,转开了脸,“很正常吧?人之常情……”


周泽楷奇怪地看了仲裁一眼:“喜欢我是……人之常情?”


“享受被独占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不让我跟别人看球,就不是……”


“两码事,”Alpha的表情也沉下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管过你吗?”


“管过,”周泽楷轻声说,“你不喜欢……我的朋友。”


仲裁做了个暂停动作:“什么样的朋友?”


“就是……朋友,”周泽楷说,“黄少天,一个同事。”


“我没有不喜欢黄少天。”


“不说而已。”


“好吧那又怎么样!”江波涛猛地站起身,“你不是知道原因吗??”


周泽楷一脸莫名:“我不知道。”


“他想撮合于锋和郑轩,而我给于锋介绍过一个Omega了。”


“很重要吗?”


江波涛吸了口气:“不重要。可这是拆台。”


“他又不认识你。”


“你也不认识许斌。”


“我认识许斌。”周泽楷抬高音量。


“黄少天也认识我,”江波涛冷漠地说,“别再胡扯了,我们三个是校友。”


周泽楷不说话,伸长双腿靠在座位里,一脸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沉默长达半分钟。末了,周泽楷总结:“不懂。”


“不重要,”江波涛忽然也承认道,“其实我对他没有意见。我是对你有意见。”


“嗯。”


“……然后呢?”


“嗯?”


“你知道了,然后呢?”


“……哦。”


江波涛的表情像被打了一拳,慢慢露出苦笑。


“以前我可以面对这种问题……现在不能了。”


他重新回到座位里,认真望着仲裁。


“我要离婚。”


 


仲裁把周泽楷拉到小房间里,关上门,仔细打量这个Alpha。


他有一米八几,年轻英俊,囊括一切招Omega喜欢的点,穿灰色衬衫和一件黑色夹克,配牛仔裤底和尖头皮鞋。单就外观而言,仲裁有理由认为周泽楷的Omega把他照顾得很好,但他们确实要离婚。


“你想离婚吗?”仲裁问他,“你们看起来感情真的不错,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周泽楷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动作随性,说的话却十分拘谨。


“……以前他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现在不能了。”


“一旦离婚,你们就是陌生人了。”


“嗯。”


“江先生没有愤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装的。他不在我以外的人面前发火。”


“你们的问题可能只在沟通,想过怎么解决吗?”


“想过,”周泽楷的表情有些酸楚,“但……他不像以前那样了。不那么喜欢我了。”


“那你一直都接受着他的好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周泽楷垂眼看着桌面,习惯性按动手机解锁键。屏幕亮了一下,桌面是一张江波涛的侧身照。照得不太清楚,像偷拍,只亮了几秒。


“我不擅长……不如他擅长说话,”Alpha轻声说,“以前他会读懂我,现在没兴趣了。”


“为什么不试着由你去理解他?你做不到吗?”


“学会了。”周泽楷抬眼看着仲裁,“读出来的就是,他不喜欢我了。”


“那你的态度是?你还喜欢他吗?”


这一次周泽楷干脆没有回答。


 


进门前江波涛表现得相当自在,房门关上后,他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仲裁意识到:江波涛在周泽楷看不到的地方表现得截然不同。现在的他更像Omega一些,刚才则像是个Beta。


“江先生,你想离婚吗?你们看起来感情真的不错,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想离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江波涛轻声说,“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


“人都有嫉妒心,有私心,在我恶劣到极点之前离了比较好。晚了就是难看一辈子。”


“你认为周先生会记恨你?”


“我不知道,他人很好。可我们结婚了,这就不一样。”


“伴侣之间也要正常沟通。你们的问题可能只在沟通,想过怎么解决吗?”


“我以前可以理解他,现在读到的都……让人不安,”江波涛有一下没一下揪着毛衣袖口,“那种肉眼可见的兴趣的流失……热情消减,独占欲却还存在。这种已经不能叫爱情关系了,其实人在结婚的瞬间就不能再叫纯爱情了,加了义务,都活得比较违心。”


“你一直都是主动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江波涛张了张嘴:“……我是个Omega,在床上我是被动方。”


“……我不是问这个。”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被动这件事不能一概而论,每个人擅长领域不同,比如我在床上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但他在吵架的时候永远很沉默,我一个人要说两个人的话,非常奇怪……”


“你对性生活很不满,我感受到了。”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有点迷茫……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喜欢对方吗?江先生。”


江波涛罕见地沉默着,在仲裁认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轻声道:“很喜欢。”


眼圈还有一点红。


仲裁等他把情绪调整好,才看一眼门外,推出一张纸。


“这是申诉表格,请你填写一下,我去外面和他谈谈。我还是建议你再想想,你的伴侣是个不错的人。一旦离婚,以后你们就是陌生人了。”


听见陌生人三个字,江波涛的手指微微抽动,没吭声,在桌上找了一圈。


“有笔吗?”


仲裁掏出钢笔推到江波涛面前,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心这样想……我有一个建议。”


 


里面房间的门轻轻合拢,周泽楷闻声转过头来。


仲裁非常理解江波涛为什么喜欢这个Alpha,也非常理解周泽楷为什么喜欢那个Omega。


“周先生,”仲裁示意他过来,到一个监控看不到的角落,“这些话我们私底下说,无意冒犯,但离婚的话你的赔偿概率很高。”


周泽楷摇摇头:“我们没有那么不愉快。”


“情绪每时每刻都在变,”仲裁劝他,“你要知道,Omega有一百种方法要求Alpha赔偿。你的床上习惯……你有施虐倾向吗?”


“我没有。”周泽楷眉头紧蹙。


“你咬他。你绑过他吗?”


“没有。……情趣也算?”


“你确定是情趣?”仲裁掏出一本手册,翻给周泽楷看,“第七行,‘Omega在生理方面享有优先权益。’你最好确定一切都是安全的。”


Alpha接过手册认真翻阅,表情渐渐不那么轻松了,抬眼看看内室,确定房门还关着。


“……他会起诉我吗?”


“如果你们不能和平离婚,他完全有可能起诉你。”


“我们可以……”


“我也希望如此,可江先生在屋里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仲裁说,“我经手过三百多起案例,许多Omega都是在签署了申诉表格后开始变化的。你要知道,一旦这张表格签上他的名字,你的伴侣就将进入合法被保护期,直到结果出来你们都不能见面,这是法律对Omega群体的保护手段。”


很明显周泽楷开始犹豫,也许过去他们真的心意相通,但时至今日一切都无法重演。激情和信任一样,随时间耗损。Alpha已经在太多地方占了便宜,婚姻法对他们的限制明显多于Omega,这正是他们来到仲裁咨询机构的原因。


“他说什么了?”周泽楷恳切地问。


“我不能说,但对您不利。”仲裁惋惜地看着他,“我建议您先做准备。”


手册上有不少用荧光笔划过的内容,周泽楷看得心不在焉,眼神扫到某一页末尾,突然愣住了。


“如果……”他试探地说,“如果我……”


“我也这样建议,事实上刚才我已经感觉到了,你们来这里仲裁的费用是周先生你付的吧?”仲裁点点那页手册,“你可以现在开始准备,提前起诉对方。”


 


十五分钟后,仲裁回到内室。江波涛已经填好了所有内容,正在玩手机。


“他怎么说?”


江波涛没有了刚进门的悠闲,又介意又不想明着问出口,像是较劲,又比那更焦急。


仲裁把一杯茶放到桌面上。


“我暗示了一下……他决定提前起诉你。如果你有任何把柄在他手上,多半会有问题。”


“没有把柄。”江波涛低下头,再抬起,眼神凛冽了几分,“如果我们之间有人搞外遇也不会是我。”


“看得出来,”仲裁说,“那么像我建议的……你也可以开始行使Omega的合法被保护权了。”


“没有任何办法让两个人都好过,对吧?”


仲裁摇摇头:“有,就是别离婚,好好沟通。但你们都做不到。”


江波涛双手抱臂,歪着头,忽然笑出声来。直到刚才他一直像个心有大患的人,现在却放下了。


“谢谢你。”江波涛把表格递给仲裁,越过他走向门外。


“江先生,你写的这是……”仲裁只看了三行,立刻怒不可遏,“你……你这些的都是什么东西!”


“相关条例,”江波涛拧开房门,对周泽楷招招手,“违规操作的后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仲裁冷着脸,想从门缝里挤过去,但周泽楷已经堵在门口,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证据完好。”江波涛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递给周泽楷,“你既然处理过那么多起案例,为什么看不出来我们两个Beta根本没有结婚?”


 


“然后他就扑上来,要跟你们拼了,”一个穿制服的眼镜男站在大门口给两人做笔录,“小周一把制服了嫌疑人……小周你到我们队来吗?”


周泽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摇摇头:“是帮你取证,明华哥。”


“追他好久了,一直没找到空子。这人在各大咨询机构里辗转,教唆离婚夫妻互相起诉,其中只要有一方委托办理,他就可以拿赔偿金的百分之十到二十,如果成功证明Alpha有暴力虐待倾向,赔偿金额还可以更高……你们说要离婚了?”


“对。”


“谢谢你,”方明华跟江波涛握手,“我做了小周三年师兄,从来没见过他的伴儿。”


“我不是,”江波涛笑道,“我是他在街上找来的群演。”


方明华楞了一下:“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刚才我们在一家店里吃饭,他的位置上面漏水了,坐到我这桌来。我们聊了几句,他说他吃完要到这个咨询中心来,等上主菜的时候,他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帮个忙。”


方明华吃惊地看着周泽楷,又看看江波涛,转身想给周泽楷一肘子,被后者一把挡住。


“所以你们以前根本不认识,前面的都是瞎编?”方明华拿起物证栏里的申诉表格,“写的这是……诈骗罪相关条文啊。你们真不认识?”


“今天第一次见他,人名都是随口提的,许斌是我大学室友,”江波涛耸耸肩,“临时发挥,不够精湛。”


“我和我老婆离婚都不一定能演成这样,”方明华咋舌,“小江你不是Omega真是可惜了,演得很像。”


江波涛边笑边偷瞄周泽楷的侧脸,等他走开,立刻凑到方明华耳边:“其实我是Omega,我骗他说是Beta。他也是Beta吧。”


方明华扬起眉毛。


“好的,感谢市民同志热心合作,”方明华再次和他握手,“有机会给你送面锦旗。”


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江波涛想。不错的开头,有锦旗就再好不过,周泽楷有理由再来见自己一面。


他确实可以看懂一些周泽楷的情绪,尤其是周泽楷看见他从屋里出来招手时那种发自肺腑的解脱,很难相信那是演出来的,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周泽楷还给他拍了张看似偷拍的照片,用那张图做桌面,演得非常投入。


如果他们之间要发生什么,也该像这样,真实、投入,难以放下。


“我送你回去。”周泽楷说。


而江波涛只是摆摆手:“不用,我也开车了。”


他们走过停车场。刚才就是在这里,周泽楷的SUV半天没动,江波涛不得不按喇叭嘟他。


“你当时在想什么?”江波涛随口问道。


“我在想,差一个人……就是你了。”


冷光落在周泽楷头顶,他垂着头找车钥匙,侧面轮廓也精致得吓人。


就在江波涛想再次重申自己要开车回去时,周泽楷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方明华的短信,写着:祝你们孤A寡O上路愉快。


“……好吧,开玩笑的,我是Omega,只是不太明显,”江波涛指指屏幕,“你又怎么说?”


“开玩笑的。我是Alpha,”周泽楷偷偷笑了起来,“我想……很明显。”


 


 


 




[FGO|伯爵x咕哒♂]师生关系(上)

「深渊.」:

-看到上大家都明白是个短篇
-ooc可以说是很严重了,要的就是谈恋爱(虽然并没有谈成但是暗恋也很好啊不是吗)
-ABO设定!ABO设定!ABO设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请注意避雷
-老师x学生这样的梗已经被很多人玩过了我也很绝望啊


藤丸立香在学校里一直假装自己是一个beta,虽然他本人其实是数量稀少的男性omega,但因为第一次发情的时候,要不是他真的进入了发情状态,可能根本没人知道他是个omega——毕竟他长得也并不多么吸引人,只是非常普通的样貌。

而他的信息素也只有他自己闻到了。

那是很淡很淡的香草味道,按理来说,作为omega的信息素应该更为浓烈一些,或者说,香草味并不是一个让人很难发觉的味道。他这样如实的告诉了医生,得到了对方有些惊讶的反应。

“那就像吃了香草糖之后会闻到的味道,我还以为是你吃了一颗糖而已。”

医生是个beta,对信息素没有太大反应也是正常的,但他最后还是给出了信息素过弱,发情期不明显这样的诊断,不过为了他的安全起见,他还是嘱咐藤丸立香要按时吃抑制剂,以防万一。

————

藤丸立香的班主任名叫爱德蒙.唐泰斯,是个教法语的法国人,脾气不太好的alpha。那位法语老师可以说是全校最帅的老师兼alpha了,自然学校的女生们——无论是omega还是beta都被他的外貌所俘获。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爱德蒙会脾气不好完全是被那些向他示爱的学生弄烦了才会变成这么糟糕的脾气。

藤丸立香从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他大概是喜欢自己的老师的,也许是人种优势或是其他,那位老师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吸引人。

但他并不能像同班,甚至于同校的同学那样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也许是因为他太过于胆小,或者是对自己作为omega却如此特殊的不自信,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在校的三年他一直小心的藏着对于自己老师的小小爱慕。

而他情感的流露仅限于在对方上课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盯着,以及路过办公室会不着痕迹的瞟上两眼,又或者是在众多对手中稳拿下法语选修课所有测验的第一名。至于对手,当然了,大家都会想到用成绩好来博得老师的喜爱。

不过,高中生在各方面本就处在一个暧昧不清的阶段,为了学生的安全和各个方面的问题考虑,学校是明令禁止师生恋的发生的,发生关系就更加不可能了。因此,在校期间的所有师生都需要服用抑制剂来避免这样的问题出现,不过当然,出于对教师课后生活的考虑,老师们服用的是短时间抑制剂——保证授课期间不会出现意外。

所以,就算爱德蒙的办公桌上每天都被情书塞满,而女生们从没有收到过回信,她们也不会见怪,反而不遗余力的向自己的老师,或者说心仪的alpha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藤丸立香对于这段恋情唯一的心理慰藉大概就是每一次发考卷的时候,第一个被念到的是自己的名字,和课上突如其来的点名。当然,藤丸立香明白,一旦自己毕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的班主任了。

而这个时刻来的不会太慢,毕竟高中只有三年,为了自己之后的学业考虑,藤丸立香也愿意暂时把这段没什么可能性的单相思放在一旁,认真的为他的将来做打算。

考试前的一个课后,藤丸立香被爱德蒙单独叫去了办公室——这当然只是一次单纯的师生之间的交流,主题是藤丸立香毕业选择的问题。

到了这个季节,天气时好时坏,早晨还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却在下午时瞬间变了脸,乌黑的云层伴随着闷热而不流通的空气无不昭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到来。学生们行色匆匆,大概没几个人愿意在学校逗留,毕竟因为早晨天气太好,几乎没有人带伞。

办公室里连老师都走的一干二净,虽然窗户和门都开着,但依旧没有一点风。藤丸立香站在爱德蒙面前,似乎有些局促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却又从未在爱德蒙身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停留。

“藤丸,看着我。”

“诶,好,抱歉,爱德蒙老师。”

藤丸立香被吓了一跳,他战战兢兢的将视线转移到了爱德蒙的领带上,但他依旧没有与其对视。作为老师的爱德蒙明显感觉到了藤丸立香的心虚,可他并不知道他的学生究竟在害怕些什么。是的,银发的男人并不认为他面前的学生对他抱有爱慕之情,所以他才会让藤丸立香看着自己,因为这样更有利于交流。

可那个暗恋自己老师的学生却害怕这样的对视会让自己忍不住露出会让自己难堪的表情。爱德蒙没有再继续命令藤丸立香看着自己,他沉默了片刻后开始向面前深棕色头发的学生发问。

“你的法语一直很好,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深造一下,出国留学大概也没有问题……”

“抱歉,老师……我家的情况,大概没有那么多钱……给我用。”

藤丸立香打断了对方的话,说到“给我”的时候加重了些语气,甚至还带着些埋怨。藤丸立香在被医生确诊为这样特殊的体质时,他的家人便对他有了些许不满,因为他既不能像beta那样工作,也不能好好的当一个稀有而且抢手的omega——他对alpha信息素的反应甚至就像一个稍微敏感的beta。

因此家里人对于他的alpha妹妹百般呵护,而对他却显得稍微有些冷淡。

“好吧,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作为班主任,爱德蒙对藤丸家的情况自然有一些了解,他只是提出了这个建议,最后决策还要看他自己,虽然根据爱德蒙的经验,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画上句点了。

谈话结束的下一秒钟,突如其来的强风吹起窗帘,暴雨紧随其后。藤丸立香显得有些焦急,他没有带伞,而这样的天气冒雨回去一定会生病……他开始厌恶起omega柔弱的体质了。

在藤丸立香思考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爱德蒙递给了他一把长伞。

“老师?”

“拿去就是,不用还了。”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和回答,藤丸立香瞪大了眼睛,他稍显疑惑的看了爱德蒙一眼,像是要确定自己没听错似的,旋即像是收到了不得了的礼物的孩子一般,愉快的跑了出去。

而在他身后的爱德蒙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在确认对方不会回头之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

每年的毕业旅行都会去不同的地方,而旅行的质量则完全仰仗于学校能否预定到热门的几个合宿旅馆。毕竟,好不容易毕业的少男少女们,通常会选择在这时候——这时已经不算是在校学生了,只是年龄上上下下的,稍微大一点的也许会做出些比较大胆的举动。

比如现在。

藤丸立香的带队老师自然是爱德蒙,但他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路过老师房间门口时遇上这样的场景。

一个很明显正在发情的学生,被老师强行灌下了一管抑制剂。

“对不起,打扰了……”

藤丸立香想跑,可他却闻到了空气中除了omega信息素以外,他好像曾经闻到过的味道。

“藤丸。”

——好像是红酒。

被叫住名字之后,藤丸立香居然觉得有些双腿发软,他缓缓转身,却看见爱德蒙朝他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抑制剂。

“这个,拿去吧,虽然我觉得你不太会受影响。”

“……嗯。”

这间房刚好在转角处,一道天然的分界线,左边是女生,右边是男生。送走了那个女学生之后,爱德蒙才想起刚才撞见这件事的藤丸立香,他看了看黑漆漆的走廊,并没有继续深究藤丸立香的去向,殊不知那个深棕色头发的学生,就躲在转角的阴影处。

藤丸立香不断的寻找着红酒味道的来源,那细微的红酒香气萦绕在鼻尖,他甚至没有发现这其实是信息素的味道。

他原本是不必担心自己会因为信息素而产生什么无法控制的局面的,但此时他却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跪倒在漆黑的走廊内,大脑一片混沌,一种强烈的,几乎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欲望占据了全身。

真正属于omega发情的症状。

就像是打开了香草荚一般,浓烈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藤丸立香的脑子里却只剩下如果被爱德蒙撞见了会发生些什么——幸好他手里还攥着爱德蒙交给自己的抑制剂。

藤丸立香就维持着这样跪坐的姿势可怜兮兮的蜷成了一团,不同于之前仅仅是四肢无力头晕脑胀这样的反应,从未经历过的强烈刺激让他感到害怕。且不论意志力强弱,快感传递至大脑的时候他便不再想着抵抗了,他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颤抖着双手把抑制剂灌进了嘴里。

全身不正常的高热不多时就散去了,藤丸立香不太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受到了其他omega信息素的影响,还是因为……那个不合时宜出现的红酒味道其实是alpha信息素?

“……呼。”

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让藤丸立香不愿多想,他飞快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没注意到推拉木门上过于明显的人形阴影。

在爱德蒙的印象中藤丸立香确实是一个被确诊了的非典型omega,所以他不能肯定刚才那股浓郁的香草味究竟是不是他的信息素,他不是医生,对这些可没有研究。

但那一声极轻的声响又像极了藤丸立香。

本想推开门看个究竟的爱德蒙却发现那股突如其来的香味又在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搭在门上的手停了下来,复又收了回去。

不过,到底是谁,关系已经不大了。

————

后来,爱德蒙收到了来自藤丸立香的一封信,兴许是在假期的时候寄来的,已经放了很久了。

里面有淡淡的香草味道。

兴许是放的久了,淡淡的气味久不消散。

信上倒是没写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向爱德蒙表达了一下对于那时他的好意的感谢——不论是推荐信还是雨伞。

但只字未提那两根深棕色的香草荚到底是何用意。

藤丸立香本以为爱德蒙不会在意这封信里暗藏的玄机,但他没意识到爱德蒙确实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不过,这也是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TBC.

【全职|双花】To Idiots

Astros:

CP是孙哲平×张佳乐
噫呀下一段按理说得开个车,然而又得借某人的AO3帐号……
好麻烦啊……
可能车会神秘消失,不要在意。嗯。


应强迫症要求把换行加上


============







再长的吻也有完结的时候,因为人总还得喘气不是。
张佳乐和孙哲平在马路边上啃完了,都觉没有尽兴,该找个地方继续。孙哲平说我家近,张佳乐说傻逼你还走得动么就近开房吧。于是俩醉鬼从板凳上起来,拉扯着歪歪斜斜地走,把酒瓶踢得七零八落。在他们身后,小卖部的老板走了出来,骂骂咧咧地收拾满地乱滚的玻璃向筐里拣,柜上电视机的球赛正播到中场,解说员的业余点评终于停了,广告里热热闹闹地打闹起来。
然而孙哲平与张佳乐辜负了党和人民的厚爱,当晚规规矩矩地开了间房,澡都没洗,各自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林敬言的电话打过来。眼睛还没睁开的张佳乐从枕头底下摸出震个不停的手机,半睡半醒地接听。
林老师问,张佳乐你在哪儿啊?你是不是又跟叶修出去浪了?要准备集合去机场了你几点钟回来啊?
一连串的终极哲学问题,张佳乐的头感觉要炸,他把脸埋在泡沫一样的枕头堆里,蒙着声音说嗯,喝多了,就回来,不会误,你放心。
洗完澡的孙哲平从浴室里出来,裸着上半身,正好听到这段,于是他捏着嗓子,学着张佳乐昨晚的语气。
“张佳乐是一个自由的小精灵~”
随后一飞机场,一回自家,俩人相隔两地,照旧过着偶尔网上聊聊天的日子,似什么都没发生。




那怎么可能的嘛。




张佳乐再去B市的时候,孙哲平又约了一顿饭局。火锅店。俩人各自点完各自的,分头去调了麻酱,菜单才交由服务员递走,头批菜就上来了。张佳乐抄起筷子,刚准备大杀四方,就听见对面孙哲平直接一句,“吃完了上我那去过夜呗”,一口王老吉几乎没喷到孙哲平脸上。
“你干什么,别喷,脏。”孙哲平拿手挡在前头,一脸淡定。
张佳乐想想也对,喷什么劲,于是把易拉罐往桌上一顿,说:
“行吧。”
然后张佳乐抄了一筷子毛肚,孙哲平拆开了消毒餐具的塑封,俩人对面坐着,严肃而正经地吃了起来。




茶足饭饱,孙哲平开车带张佳乐去了自己家,他一个人住已很久了。张佳乐听说孙哲平的房子是自己买自己弄的装修,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要求主人按照给客人秀装修的基本模式一个一个房间地给他打开门参观。孙哲平以极大的忍耐力包容了张佳乐的好奇心,并没有直接以“你傻逼啊”之类的句子进行反驳,就是每间房关灯的时候一个个按得特别快,特别清脆,职业手速不是盖的。
然而到张佳乐看到楼上第二间,孙哲平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把张佳乐拽出来,按灯关门把人往卧室里赶。张佳乐给他别住了腿逃脱不去,俩人挨挨蹭蹭地挤成一团向前挪动,还止不住地笑。
“你急什么急,这才回来多久,就忍不住了?”张佳乐说。
然而孙哲平并不是。他主要是觉得这要求太过傻逼。从小到大他历经无数次客人来访每次都要按这个模式一个个打开房间,门口伸个脑袋,然后进去逛一圈,如果看到他在写作业还得过来对他的字迹长相啧啧称奇一番品鉴——妈的我又不是动物园的!
然而这堆沉渣泛起陈年旧事此时怎么的都不适宜同张佳乐细讲,于是孙哲平不高兴地怼起了张佳乐。
“有什么好看的,你傻逼吗。”
“看看怎么了,参观参观,不行啊?”张佳乐也不高兴了。“人家自己的房子不都特别喜欢给客人展示自己匠心独到的装修设计,比如拿几个破木头箱子堆一起搞个地震了一定会倒下来的电视柜,弄个没处理的破树干在客厅养一窝白蚁什么的。”
“……我家是装修公司包办的!”孙哲平给他一把推床上,顺手扯开领带,同外套往旁边一甩。“而且你当我是傻逼吗搞那么一柜子。”
张佳乐撑在床上冲他乐,说对啊,我就当你是傻逼。
孙哲平将膝盖压上床沿,附身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张佳乐一点都没有退缩,他仰着脸,也那样直直地回看。天真的,有趣的,毫不畏惧的,直往直来的,向着确定的某处全力飞奔的影子,在张佳乐的眼瞳深处映照出来。也同样映照在孙哲平的眼底。
他们再度接吻。张佳乐的手臂环上了孙哲平的肩。




尾声




听说张佳乐在寸土寸金的B市买了房,八卦群里一阵轰动,纷纷表示有新的大户可吃,应当劫富济贫。就热闹起来了。经某些好事者组织,当时离得近的纷纷前往他新居替他暖房贺喜,其中不排除确有少量真心诚意去帮忙的人士。一窝蜂闹嚷嚷的从电梯里挤出来,到了门口一看,开门的是孙哲平,引发了一大群“啧啧啧”的起哄,同张佳乐关系特别好的几个里头别有几个嘴特别贫,到这时候反而不讲话了,就拿眼睛盯着张佳乐而神色诡秘,张佳乐拿着掸子当武器一阵驱赶,呼啦呼啦地全给扫到客厅里去了。
张佳乐赶完人,出来看见张新杰盯着玄关条幅神色有异,过来问怎么回事,张新杰眉头紧皱,挪开视线赶紧也避进去了。张佳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门口对着那俩条幅问孙哲平。
“这条幅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没毛病啊。”
孙哲平淡然一笑。
“人家嫌你字丑而已。”
白墙上两条长卷,龙飞凤舞的草书,左边丰神内蕴,右边鸡毛乱舞。
上联道:“过尽千帆还是你”。
下联是:“依然怎看怎傻逼”。




【完】